每次坐在台南市區的騎樓,享用道地的台南美食,都會冷不防地遇到兜售百元物品的流動弱勢人口,我不知道台北現在還有沒有這樣的情況,但在我唸書的時候, 台北車站,南陽街,西門町, 很多這樣的人.
和很多人一樣,我也被練就一種直覺式的拒絕反應,衹是每次拒絕之後,給自己帶來的,
總是帶有一種失落與罪惡的心情.
當然,我也不總是拒絕.
幾個月前, 和學長 在"大樹下" 吃燒烤, 迎面而來一位腦性麻痺, 兜售著手上的一堆百元物品,我想他很習慣拒絕了, 這次他並沒有做成整間店客人的生意, 我也一如往常般的反應, 擺了一個拒絕的手勢,其實我的眼神是不想看到對方的, 但我卻觀察他很久...
在他拖著緩慢的步伐離去之時,我和建林說, 我決定想做一些事,
於是我衝出去, 站在他面前, 掏了500元, 和他拿了兩件東西(200元), 示意他不用再找, 正想要離去時,我吃驚他用吃奶的力氣拉住我, 死命的搖頭, 用很緊張,顫抖的手,用力掏出了300元, "還給我"
其實, 當下, 我很震驚, 震驚的是我們(或是我)習慣用世俗的眼光, 去判斷這些販賣百元物品的弱勢族群,
自以為覺得會被欺騙, 而習於用慣用的拒絕手勢, 或是充其量帶著同情的心態,用不對等的心情, 做出一些可能傷害到別人的舉動.
其實他們也是在做一種"工作", 用自己的勞力在掙錢, 當然,我也無從得知, 他們掙來的錢,是不是每一分都用在自己身上.
後記.
元宵夜那天, 和同事跑去台南海安路/民生路那間很有名的湯圓店, 當我們在旁邊的豬腳店享用著美食之際,
同樣的情況又出現了,這次是位帶點駝背的阿嬤, 而我們仍然做出與大家一樣的回應, 而阿嬤也低著頭, 默默地消失在冬至夜晚的人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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